梆子声未散尽,黎殇的剑柄已烙得掌心血肉模糊。
他反手将剑尖插进青砖缝里,灼烧声混着焦糊味漫开时,西北天际的蜈蚣状黑线突然炸成血雾。
"是子母蛊。"医疗大师的药杵沾了点黑血,三截断木突然在掌心拼成罗盘,"七步之内必有毒源。"
汪彻染血的星象图突然卷住承重柱,贪狼星的狼烟暗斑正顺着霉丝爬上房梁。
黎殇踹开粮仓后窗时,护城河的漩涡里腾起十,十八只血眼蜘蛛正衔着青铜钉往地脉里钻。
他示意众人退后三步,黑龙虚影突然从瞳孔窜出,贴着墙根游进驿站天井。
当黑龙鳞片刮过石锁的刹那,地底传来三百人的呜咽声。
汪彻的星盘碎片突然嵌入地面,破军星的血光正顺着地脉涌向水井:"他们在用生魂喂养阵眼!"
子时的更漏声里突然混进驼铃。
黎殇劈开半扇木门时,三十具裹着锁子甲的尸体正围着丹炉打转,每具心口都插着刻螭吻纹的青铜钉。
丹炉上悬着的七盏青灯突然炸开,灯油在地上拼出半张要塞布防图。
"是兵部的密档。"汪彻用染血的袖口卷住灯芯残片,火焰突然映出半月前阵亡斥候的面容,"他们在用死者记忆重塑......"
话未说完,西北角的马厩突然窜起青烟。
黎殇的剑锋掠过草料堆,劈开的干草里竟藏着三车密封的陶罐。
医疗大师的药杵击碎罐口封泥时,浓稠的黑血里浮出半枚虎符——正是城隍庙地砖下缺失的那片。
"兑位有活水。"汪彻突然将星盘按进马槽,贪狼星的暗斑正顺着水流渗向地底,"他们在用疫病污染......"
黎殇的剑柄突然烫得握不住。
他反手削掉半截拴马桩,桩底的蚁穴里竟涌出翡翠色黏液。
当黑龙虚影钻入蚁穴的刹那,地底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,整座驿站突然开始倾斜。
"震位地脉被改了!"汪彻的铜钱突然熔成赤红色,在沙盘上烙出全新的星轨图,"他们在诱我们入彀......"
寅时的冷月突然染上血晕。
黎殇踹开歪斜的院门时,护城河对岸亮起四十九盏青幡,每道幡影里都站着眉心点血的童子。
更骇人的是河面飘来七具玄甲尸——正是他们三日前派去邻州求援的暗哨。
"回城!"医疗大师突然将整瓶雄黄粉泼向夜空,爆炸的火星竟在空中拼出"死门"二字。
但众人转身的刹那,驿站四周突然升起翡翠色雾墙,三百具锁子甲尸不知何时已堵住所有退路。
黎殇的剑锋突然发出龙吟。
他劈开最近那具腐尸时,黑龙虚影竟被尸气染成墨绿色。
当剑身映出第七张童子哭脸时,地底传来指甲刮擦青铜的刺耳声响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掘开生与死的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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