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瑶,你是女孩子,总归是要嫁人的。”
“将来能依靠的,只有亲哥哥。你要想法子帮帮景淮……”
“女子再强,这一生终究要依附男人。”裴氏知道女儿内心的强势,即便她才两岁,她时而能感受到女儿对儿子的不屑。
她藏得很深,但裴氏能感觉到。
她的女儿异于常人,她知道!
她所知晓的一切,都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东西,她的眼里,时常流露出不适于孩子的目光。
裴氏仔细给陆景瑶整理衣裙。
陆景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。
但转瞬即逝。
她抓着裴氏的手,甜甜道:“娘亲,我不帮哥哥,还能帮谁呀?哥哥好,咱家才会好。”
“哼,爹爹变心了。明明以前,他最喜娘亲。”
陆景瑶噘着嘴。
裴氏按了按眉心:“他喜或不喜,都无法撼动景瑶的地位。放心吧,景瑶如今是陆家上过族谱,正儿章,便手脚做的干净些。你爹对你期望多高,你难道不知?”裴氏语气不太好。
她知道儿子抄袭陆砚书。
一直就知道。
自从陆砚书出事后,她便发现儿子房中多出许多不属于他的文章。
可随着他考取秀才,让陆远泽眼中重新燃起光芒。
她甚至还会替儿子掩饰。
“我为什么要烧手稿?”陆景淮声音漠然。
“娘,幼年时,你日日要我背书,要我压过陆砚书。我背不出来,你让我跪在雪地里背。”
“爹赞扬陆砚书,你背地里便死死掐我,掐的满身是伤。”
“怪我不争气,不能将爹留在家中。”
“我成了陆砚书的对照组,爹见了我都摇头。你骂我打我,怪我愚蠢!”
“我杀陆砚书,夺他手稿,我踩着他一步步夺去他的一切。我借着他的文章,成了天才。”
“娘,我如履薄冰,我深怕旁人拆穿我。每日装作高傲的模样,不与同窗探讨学问,不敢与人交流,我深怕露馅!娘……你呢?你日日沉浸在儿子是天才的美梦中。”
“我不敢让爹失望,不敢让你失望,我怎敢毁掉手稿?”陆景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“父亲不是对我有期望,他看重的,从头至尾就是陆砚书的才华!”
“我生来不如陆砚书,家世不如陆砚书,才华不如陆砚书,他堂堂正正侯府嫡子,而我是阴沟里的蛆!靠吸他的养分而活。”
“陆砚书为什么不死呢?为什么还能重新站起来呢?”
“娘,我总有种感觉。冥冥之中, 上天都在帮他。他每一次绝境,都有贵人相助,凭什么啊!!”陆景淮恨呐。
明明一切顺顺当当,顺了十八年。
为何一夜之间,所有的谋划,尽数崩塌。
裴氏面色煞白,一双手死死捏紧,指骨泛着白。
“娘,我总觉得,我们不该是这样的。”陆景淮眼神恍惚,他有种深深的违和感。不该这样的,不该这样的……
到底哪里错了呢。
“自从陆朝朝出生后,一切都不同了。”裴氏抿了抿唇,说出心中的猜想。
“陆朝朝出生前,你爹心系我们,你依旧是天才,陆砚书是瘫子,陆元宵学赌……陆政越喜欢苏芷清。所有人尽在掌控。”裴氏呢喃。
“对,是陆朝朝。”
“陆朝朝是变数。”两人对视一眼,纷纷瞧见眼里的熊熊烈火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光头和尚穿着僧衣推门而入,僧衣穿着歪歪扭扭,连衣带都不曾系紧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裴氏眼睛一瞪,慌忙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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