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之国初相见,风雪之中拾薪者,唯你我二人。我有顶级书院,天下大儒,满腹才华,英俊的脸,你只有破剑一柄。>
呜呼哀哉!>
负笈天下骄名众,入我眼者更有谁?>
有时候文字如此苍白,可也只能记之以文字。>
多希望你只是来妖界一游。>
而不是我来妖界吊唁……老友!>
留在武安城墙砖上的刻字,与其说是他许象乾以指蘸心、亲自刻写的结局,倒不如说是一个渺茫的念想。>
他的确一直在等着它实现,可是当锦绣神通真的生出反应,这个奢望真有实现机会的此刻——>
彼其娘之的太疼了!>
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几乎只在一瞬间。>
他仰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听到死亡的脚步声正在耳边。>
锦绣神通在他身上,他当然可以随时中止。>
实现不了的愿望,不实现就好了。>
可在这封镇一应神通道术、可以极大压制神通反噬的天碑雪岭里,我许象乾身上尚且如此,那位老友在妖界,又正在遭遇怎样的处境?>
罢罢罢!>
我老许诗文传天下,一字逾千金。字既然已经刻下,就不可再反悔。>
便用我心中挚愿,织你身上锦衣。>
姓姜的小子,好好实现它,勿辱赶马山双骄之名也!>
只可惜,只可惜……>
视线穿过茫茫风雪,在逐渐渺远的天穹中找不到落点。双眸之中的神光,于是逐渐涣散。>
……>
逐渐涣散的神光,瞬间凝聚起来。>
波澜骤起的不老泉水里,怒睁着不朽的赤金色的眼睛。>
咕咕咕,咕咕咕。>
那只泉眼仍在发出如此虚假的、寂寞的声响。>
在绣龙织虎大红大紫的锦衣下,姜望短暂地重归于清醒。>
何能在去国不知多少里、离开人间不知多少日之后,在这悬命于刀锋的神霄世界里,生出安全感来?>
他在片刻的恍惚之后,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一把抓住衣领,将身上这锦衣扯下!>
狂妄高额!区区外楼,织什么锦绣?我受一击,你要死几个来回!>
身内身外,肉躯神魂,一时裸露!>
宁死不要拖老友下水。>
他无遮无掩的神魂,极具线条感的赤身,都再一次暴露在不老泉水中。>
“唔!”>
身魂消融的剧痛,让他哪怕咬紧了牙关,也发出闷哼来!>
由这闷哼所迸发的强绝剑气冲霄而起,这一剑斩出了五光十色。>
真我道剑,非我誉我皆非我!>
此剑上抬,抬起了袭身的剑气剑光乃至于神衰之力,抬起了浩荡汹涌的泉水、几乎整座不老泉,直指那剑覆不老泉的鹿七郎——>
举世誉之,能不移否?>
前一刻将对手一剑沉底,后一刻就迎来如此决然的反击。饶是鹿七郎这样的强者,一时也避无可避,只能在已经势衰的前一剑上不断加码。倒悬于半空的身体,仿佛与剑身合为一体。>
这一刻他锋芒毕露,锐光几乎将目光割开>
真我剑气与洞世剑光第一次正面交锋。>
道途与道途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!>
而与此同时,姜望那毫无遮掩的神魂,也在蕴神殿里发出了痛苦的咆哮。方圆足有千丈的灵域,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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