殓师那会,老赵就跟我说了,我会先跟着他干一年喜丧,再开始接特殊活。
不过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如果真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了,他会临时通知我。
眼下,这是第一次。
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,只是知道,能暂时远离隔壁堪称生化武器的阿龙,总归不是一件坏事。
“嗯,来活了,小林,我在殡仪馆等你,你多久能到?”
电话那头的老赵有些严肃,让我下意识觉得,大事不妙。
“我打个车去,一会就到。”
说着,我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。
“好,领导说了,这次事发突然,咱俩直接转夜班去奉北外的某些小山村里,大概得去几天,吃住都在那边,你做好心理准备,事后,会有奖金!”
我一愣,追问道:“师父,能和我说说这次是什么事吗,我怎么觉得这么没谱呢?”
“师父怎么教你的,不该问的别问,等你来了,就什么都知道了!”
老赵一把挂断了电话,留下一片忙音,让我丈二和尚,摸不著头脑。
在殡仪馆这种地方,老赵是一名干了很多年的资深入殓师。
从我入职以来就一直跟着他,一眨眼跟到了现在。
我了解他的为人,平日里,他从不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。
眼下,这还是头一次,却也变相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我没敢耽搁,慌忙穿上衣服打了个车前往殡仪馆。
至于老赵,就坐在停车场的灵车里,抽着烟等着我。
见我来了,他打了一下双闪,我便乖乖上了车。
还没等我张嘴,他就一脚油门,带着我离开了奉北。
临走之前,我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停车场的灵车。
每个入殓师的老人都会有一辆自己专属的灵车。
眼下,其他三辆全都不在。
我心中满是好奇,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特殊活的缘故,甚至有了几丝恐惧。
在我想象中,我们会去某个奉北边缘的小村子里拉尸。
又或者,干脆就是那里发生了车祸,死了个人什么的。
可是我没想到,老赵一脚油门,带着我开了四个小时,直到凌晨抵达终点,是一座坟山。
这山不大,朝着东南方看,能远远瞧见那边还有一片村庄。
想来,这山上的坟墓都是那些村民的亲朋好友,父母子嗣之类的。
我正胡思乱想着,老赵突然关闭了车灯。
黑暗里,他双眼发亮,与嘴角烟头的余光遥相呼应,一开口,便是严肃至极:“小林,咱们这一趟,事多少有点邪乎,你只要记住,不该问的别问,知道吗?”
我手心有点出汗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来,喝几口,壮壮胆!”老赵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瓶白酒,递给了我。
“不用了师父,我昨晚上没少喝。”
我刚和阿龙喝完酒,那小子还在家里趴窝呢,现在再让我喝,我是真喝不了了。
老赵也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一开车门:“那就跟我去干活吧,后备箱有家伙,咱们带上!”
下了车,踩在松软的土山上,我心里安生了不少。
可这点安生,却又在后备箱打开的一瞬间,荡然无存。
这里并不是我们入殓师经常使用的担架尸袋,反而是铁锹铁镐。
我瞪着眼睛,不明所以。
这是干什么,刨坟吗?凌晨三两点在某座坟山上刨?
“师父,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,别问,咱们这几天活很多,忙不过来,没时间在这扯闲篇,赶紧走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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